浙江台州搁浅瓜头鲸救援纪实:从村民到专家的百人接力“鲸”险大救援

2021年7月6号凌晨,浙江台州临海头门港的滩涂上,一阵不同寻常的响动打破了渔村的宁静。

最先发现不对的,是当地白沙湾村的一位村民。他本来沿着滩涂赶早海,走着走着就看见浅滩那边歪歪扭扭躺着十几个黑乎乎的大家伙,远看像大型礁石,走近了才发现是正在呼吸的鲸鱼。他当时吓了一跳,赶紧掏出手机给村干部打了电话。

接到消息的时候,村干部也没见过这么大阵仗,一边往滩涂赶,一边联系了当地的渔政和自然资源部门。消息在村子里传得很快,没半个小时,周边几十个村民拿着桶和铲子就跟着往滩涂跑了。

到了现场大家才看清,足足12头瓜头鲸搁浅在了这片退潮后的浅滩上。这些大家伙长都快四五米,重的能有两三吨,皮肤泡在发烫的滩涂泥里,有些已经因为缺氧开始显得精神萎靡,呼吸也变得又急又浅。

天慢慢亮了,太阳升起来,滩涂的温度越升越高,留给救援的时间不多了。村民们没多想,先动手干了起来。个子大的帮忙给鲸鱼搭遮阴的网,手巧的给鲸鱼往身上泼海水降温,怕它们被淤泥呛到,还一点点小心翼翼把它们头部周围的泥挖开。还有人回家拿来了自己家盖蔬菜的防晒网,甚至有人把店里卖的冰块都搬了过来,就为了给鲸鱼降降温。

一开始大家都没经验,只知道要给鲸鱼降温保持呼吸,后来渔政的工作人员先到了,紧接着,来自台州、宁波乃至省里面的海洋生物专家也连夜赶了过来。救援队伍很快凑了上百人,从普通村民、当地渔政,到海洋专家、野生动物救助人员,还有自发赶来的志愿者,大家沿着滩涂站成一排,开始商量怎么把这些大家伙送回海里。

瓜头鲸是群居动物,本身就喜欢跟着群体活动,这次搁浅大概率是领头的鲸迷了路,整个群体都跟着冲了上来。退潮之后水位不够,它们自己根本没办法游回深水区。而且这些大家伙体重太大,直接硬拉很容易伤到它们的内脏和皮肤,怎么移动就是第一个大难题。

专家来了之后,先给每一头鲸做了身体检查,分了优先级。身体状态比较稳定的,先转移到深水网箱里暂养,状态差的立刻现场抢救。村民们就地配合,跟着专家的指挥挖水沟,把涨潮的海水引到搁浅的鲸鱼身边,一点点把鲸鱼周围的淤泥掏空,再用大浴巾和担架慢慢把鲸鱼抬起来。

抬鲸鱼可不是个轻松活,一头两三吨重的鲸,要十几二十个人一起用力,还得喊着口号控制节奏,力气用错了不仅抬不动,还可能伤到鲸。滩涂又软又滑,站在里面每走一步都费劲,没一会儿大家的衣服就都被汗水和海水泡透了,鞋子里灌满了泥,也没人停下来喊累。

第一个好消息是在中午传来的,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,有6头状态不错的瓜头鲸,趁着涨潮被顺利转移到了附近深水养殖区的围网里暂养。那里水位够深,水温也合适,能让它们先缓一缓恢复体力。还有一头瓜头鲸,本来已经没有了呼吸心跳,救援人员蹲在旁边给它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心肺复苏,按压胸部、清理呼吸道,愣是把它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
可惜的是,还是有两头瓜头鲸因为搁浅时间太长,器官受损严重,最后没能救回来。整个救援现场没人说话,大家都低着头,心里都不好受,毕竟忙活了大半天,谁都想让每一头鲸都能平安回家。

剩下的暂养鲸,接下来就是等着合适的时机放归大海。专家连续几天给它们监测身体状态,观察进食和呼吸情况,直到确认它们完全恢复,才选了天文大潮的日子,把它们运到外海合适的海域放归。

7月11号,最后9头存活的瓜头鲸里,已经有6头顺利放归深海。剩下3头当时状态还没完全恢复,留在网箱里继续观察调养,后来也都依次成功放归。

现在回头看这次救援,最让人感动的其实是所有人拧成一股绳的劲儿。从第一个发现鲸搁浅的村民,到开车几个小时赶过来的专家,没人组织,大家都自发往这边凑,有钱出钱有力出力。有人给救援队伍送水送饭,有人帮忙维持现场秩序怕游客打扰到鲸鱼,还有懂 marine 的民间爱好者主动过来帮忙打下手。

有人说,这片海域本来就是渔村的根,鲸鱼是大海的客人,客人遇到麻烦了,我们哪有不救的道理。这句话其实就是这次救援最好的注脚。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,就是一群普通人,加上专业的救援人员,拼尽全力把这些迷路的大家伙送回它们该去的地方。

这次瓜头鲸搁浅救援,后来也成了国内民间+专业联合救援大型鲸类的经典案例。很多人也是通过这次事件,才知道原来瓜头鲸这种相对少见的鲸类,也需要我们的保护,知道了遇到鲸搁浅到底该怎么正确应对。

现在两年多过去了,偶尔还有当地村民去头门港赶海,会聊起那次百人接力救鲸鱼的事儿。说起来大家都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事,就是觉得,换作是谁在那个时候,都会伸手帮一把的。毕竟大海是我们共同的家,家里的每一个成员,都值得被好好对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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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Q]:这次瓜头鲸搁浅发生在什么地方?
[A]:发生在浙江台州临海头门港的白沙湾滩涂。
[Q]:一共有多少头瓜头鲸这次搁浅?
[A]:本次搁浅的瓜头鲸一共12头。
[Q]:谁最先发现了搁浅的瓜头鲸?
[A]:是当地白沙湾村赶早海的一位村民最先发现的。
[Q]:为什么瓜头鲸会集体搁浅?
[A]:推测是领头鲸迷路后,整个瓜头鲸群体跟随领头鲸冲上浅滩导致搁浅。
[Q]:救援都有哪些人参与?
[A]:参与救援的人从当地村民、村干部,到渔政工作人员、海洋生物学专家、野生动物救助人员和自发赶来的志愿者,一共近百人参与了这次救援。
[Q]:救援的时候最先做的是什么事?
[A]:发现搁浅后,大家首先给瓜头鲸泼海水降温、搭建遮阳设施,清理它们头部周围的淤泥保持呼吸通畅,先稳定住它们的状态。
[Q]:最终有多少头瓜头鲸被成功救回放归?
[A]:一共有10头瓜头鲸被成功救回,最终全部恢复后放归了深海。
[Q]:这次救援有什么意义?
[A]:这次救援是民间力量和专业救援联合救助大型鲸类的经典案例,也让更多普通人了解到鲸搁浅救援的知识,提升了大众对海洋生物保护的意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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