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电子游戏里的性别叙事，很多人第一反应都是固定套路——公主被恶龙抓走，勇者披荆斩棘去救人，最后公主和王子幸福生活。玩家玩到的永远是男性主角拯救世界，女性角色要么是等待救援的奖励，要么是背景板里的花瓶。任天堂2009年出的《超级碧琪公主》，偏偏把这个玩了几十年的套路整个翻了过来，也给我们聊电子游戏里的社会性别，提供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样本。
很多老玩家都知道，碧琪公主这个角色，从《超级马里奥》第一代开始，就一直坐在城堡里等着马里奥去救。整整几十年里，她的标签就是“被拯救的公主”，是给勇者的通关奖励，几乎没有自己的独立故事。甚至不少玩家提起她，都只会说“哦，就是那个一直被抓走的公主”，没人想过她自己会有什么能力，会想去做什么。
《超级碧琪公主》的剧情就很有意思，这次被抓走的不是碧琪，是马里奥和路易吉。反派库帕一看打不过马里奥，干脆换了个思路，先把马里奥兄弟绑走了。那怎么办？碧琪自己拎着裙子就出发了，一路闯关救自己的朋友。你看，就这么简单一个剧情调换，直接把传统游戏里的性别位置整个换了——被拯救的变成了拯救者，需要帮忙的男性，成了行动的目标，而不是主导行动的英雄。
游戏里碧琪的能力设计，也很值得聊一聊。传统动作游戏里，男性主角的能力一般都是力量、跳跃、武力，靠硬拼闯过难关。碧琪不一样，她的核心能力是情绪。开心的时候她能浮空飞起来，伤心的时候会哭，眼泪能把场景都淹掉，靠水流冲开障碍，生气的时候全身发火，能烧掉挡路的障碍物。
很多人看到这里会说，这不还是刻板印象吗？不就是说女性情绪化吗？其实换个角度想，传统社会一直把“情绪化”打造成女性的负面标签，说男性就应该理性强大，女性就只会被情绪控制。但在这个游戏里，情绪不是缺点，反而是解决问题的武器。不同的情绪对应不同的通关方法，没有情绪碧琪根本走不到终点。
这种设计其实就是把原本被污名化的女性特质，转变成了正向的能力。你说情绪化不对？那我偏要用情绪通关，而且玩起来比硬打硬拼还有意思。很多玩家玩的时候都觉得，用碧琪的情绪闯关比玩马里奥还新鲜，这本身就是对传统性别认知的一次消解。
我们再往深了说，传统游戏里的性别关系，其实就是社会上性别权力关系的缩影。整个叙事逻辑都是围绕男性的需求展开的：男性是行动者，是拯救者，是获得奖励的人；女性是战利品，是附属品，是等着被改变的对象。这种设定反复出现在几十年的游戏里，慢慢就会让玩家潜移默化接受这种关系——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。
《超级碧琪公主》没有去喊什么口号，只是把位置换了一下，就让玩家一下子感觉到不对劲——哦？原来之前一直都是这样？原来还可以反过来？这种颠覆不是硬灌给你道理，是让你自己玩的时候亲身体会到。你操控碧琪跳过一个个坑，打败一个个小怪，救回马里奥的时候，你就自然会接受“碧琪才是主角”这个设定，原来公主不需要别人救，自己就能搞定一切。
当然，也有人说《超级碧琪公主》其实还是没跳出刻板印象，毕竟碧琪的形象还是金发穿长裙的漂亮公主，能力用情绪还是贴了女性标签。这话其实也没错，它不是一个完美的颠覆性作品，它更像是一个开始，一个对传统套路的试探性反转。
你想想，放在2009年那个时候，大部分主流3A大作里，都没几个能打的女性主角，更别说把原本最经典的“被拯救公主”拉出来当主角了。任天堂敢这么做，本身就是对原有性别秩序的一次突破。而且它没有把碧琪写成一个“男人一样的女英雄”，没有为了让她强大，就抹掉她原本的特质，反而把原本被认为是弱点的女性特质，变成了她的优点。
这么多年过去，现在越来越多游戏有了独立的女性主角，比如《塞尔达传说：王国之泪》里塞尔达自己就能独当一面，《最后生还者》的艾莉，《地平线》的埃洛伊，这些角色能出现，其实也离不开当年《超级碧琪公主》这种作品探路。它告诉大家，女性主角一样能撑起一款游戏，玩家也喜欢玩，颠覆传统性别关系的叙事，市场是买账的。
我们聊电子游戏的社会性别分析，不是说要把所有男性主角都换成女性，而是说不要只有一种叙事。不能永远都是男人拯救世界，女人等着被救。游戏本身就是社会的一面镜子，社会里的性别关系在变，游戏里的叙事也应该跟着变。
《超级碧琪公主》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，它用一个大家都熟悉的老IP，做了一个最大胆的改变。所有玩家都认识碧琪，都知道她是干嘛的，结果任天堂一转，把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都打破了。你玩过这个游戏之后，再回去玩老版的超级马里奥，都会忍不住想，其实碧琪在城堡里，说不定早就想好怎么自己跑出去了， just 等着马里奥过来搭个手而已。
现在很多人讨论游戏里的性别平等，都会说要反刻板印象，要给女性更多空间。其实《超级碧琪公主》早就用实际行动做了示范：不用讲大道理，只要把舞台交给原本的配角，让她自己走一遍闯关的路，大家自然就会看到，她比很多男主角都更出彩。
这种颠覆不是要把男女位置换过来之后再对立，而是告诉大家，没有什么规定说谁必须做拯救者，谁必须做被拯救者。性别不应该绑定能力，也不应该绑定角色定位。公主可以救人，勇者可以被抓，情绪可以当武器，传统的套路本来就是人编的，想改就改了。
往后看，电子游戏里的性别叙事肯定还会变更多，会有更多不一样的碧琪出现。但不管怎么变，《超级碧琪公主》都是第一个捅破窗户纸的作品，它让大家看到，原来老故事换个主角，能讲出这么有意思的新东西，也让整个游戏行业开始思考，原来性别关系还能这么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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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Q]：《超级碧琪公主》和传统马里奥系列的剧情设定有什么不同？
[A]：传统马里奥系列里，碧琪公主一直是被反派抓走、等待马里奥救援的角色，是通关奖励；《超级碧琪公主》调换了身份，被抓走的是马里奥兄弟，碧琪公主亲自出发闯关救人。
[Q]：《超级碧琪公主》里碧琪公主的核心能力是什么？
[A]：碧琪公主的核心能力和情绪绑定：开心时可以浮空飞行，伤心时的眼泪能淹没场景冲开障碍，生气时的火焰可以烧掉挡路障碍物，情绪是她闯关的核心武器。
[Q]：《超级碧琪公主》对传统性别标签有什么突破？
[A]：传统社会将“情绪化”归为女性的负面特质，但这款游戏把情绪变成了正向的通关能力，将原本被污名化的女性特质转变成了优势，打破了对女性特质的偏见。
[Q]：传统电子游戏的性别叙事一般是什么样的？
[A]：传统电子游戏的性别叙事基本围绕男性需求展开：男性是行动者、拯救者，女性是等待救援的战利品、附属品和背景板，是固化的性别权力关系的缩影。
[Q]：《超级碧琪公主》是完美的性别颠覆作品吗？
[A]：它不是完美的颠覆性作品，依然保留了碧琪金发漂亮公主的传统形象，用情绪做能力也还带有一定标签属性，但它是对传统性别套路的试探性突破，在当时已经非常大胆。
[Q]：《超级碧琪公主》对后续游戏行业有什么影响？
[A]：它证明了女性主角可以独立撑起一款游戏，颠覆传统性别关系的叙事能获得市场认可，为后续更多拥有独立女性主角的游戏出现探了路，推动了游戏行业对性别叙事的思考。
[Q]：《超级碧琪公主》是哪一年发布的？
[A]：《超级碧琪公主》是任天堂在2009年推出的作品。
[Q]：《超级碧琪公主》对性别关系的颠覆核心是什么？
[A]：它的核心颠覆是打破了“性别绑定角色定位”的固有认知，没有规定谁必须是拯救者、谁必须是被拯救者，证明公主也可以救人，女性特质也可以成为优势，打破了固化的性别秩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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